Blog愚人講古

農青時代

今天的延伸閱讀,是兩則對我而言意義重大的影片,
希望各位可以耐心看完。

偉大的領導者如何激勵行為 - Simon Sinek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1-⋯⋯ -Ted

賈伯斯 2001年接受日本節目採訪 - Steve Jobs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5Y⋯⋯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農業這兩個字便時常被拿出來討論,討論的方向五花八門,有的討論電子商務,更多的是文化創意,轉眼間從事農業突然變成了一種流行,好像不跟上這個話題,就落伍了。

『誰能說說看,為什麼要從事農業?』

我們可以從官方的資料裡頭了解到,台灣在製造業領域裡『一季』的產值平均落于3兆元新台幣左右,然而在農業部份,『全年』的產值僅僅只有五千億新台幣。(註一)

產業在發展的過程當中,如果要跳脫出所謂的紅海市場,進而創造高附加價值,還是必須得依賴一級產業中的原生技術,或是三級產業中的品牌服務行銷,然而既然過去台灣這20年所重點培育的製造業領域已經產出如此優秀的記錄,然後節節敗退,出口連15黑的在衰退,又該如何再創佳績,勢必會是一大挑戰,就如同今天討論房市,看漲的就是少於看跌的,是一樣的道理。

反觀農業,就像是一片投資淨土,儘管過去慣形農業遺毒,少有原創技術投入,農村人口外流,從業人員老化斷層問題嚴重,行口大盤群雄割據,這些過去無解的農業問題,在今天漸漸有了解決問題的突破口。

依賴慣形農業的疑慮,我們就來討論有機農法。過去原創技術的缺乏,我們利用生物科技來媒合。農村人口的外流,我們利用觀光休閒角度,把遊客帶進農村。農業從業人員的老化,就來包裝農村溫暖的人情味。行口大盤的割據,我們利用網路的力量,好開闢一條新的通路,就能把好東西賣出去。

『每一個產業,都是這樣玩爛的。』

大量的『人才』湧入農業,學電子專業的,架起了網站,鋪上了商品,便做起生意來了。學行銷專業的,加入了精緻包裝與文創意涵,就像是在屍體上化妝般的,期許加入了設計,就能如同想像般的畫面,三倍五倍的市價做販售。學商業專業的,便利用起投資的槓桿,開始收購良田,等待者大浪一來,再轉手獲利。就連學習農業專業的,也加入了各式志工協會,將上述領域專業,做一次次的媒合,左手完成學業報告,右手申請國家補助預算來當作獲利來源。

『農業,最重要的是願意蹲在土裡的人。』

這裡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如果有一間公司,每個人都能發揮自身最大的努力,就算規模小人員少,一樣的可以獲得最好的效能。反過來說,同樣的一間公司,除了下面幾個認真做事的好員工外,公司卻要養著一堆肥貓,不事生產且吃香喝辣,看在認真的員工眼裡,又該如何繼續堅持下去,拼了命所產出的產值,還不夠上面的人領薪水,所以反倒是優秀的人才留不住,留下來的卻是不事生產的老屁股,只是再次驗證了『劣幣驅除良幣』的惡性循環。

反觀台灣,這幾十年為人所津津樂道的經濟奇蹟,多的是大量的政策輔助,以及法令鬆綁或各種短視近利的後果,為了製造業發展進而去犧牲其他產業不計其數,甚至利用國家政策『以農業扶持工業』,來合理其中代價,南台灣河川重金屬污染問題嚴重,卻只需要簡簡單單的罰款即可,但其中淨化河川水資源的機會成本,卻自動忽略視而不見。長久下來直到今天,台灣對於農業發展的漠視,與操作面脫軌的法令規範,看衰農業產值的直到今天,再來重新的導入投資熱錢,進而想要在這塊人間淨土似的未開發產業中,重新的分配利益,瓜分這塊瑰玉。

『這時候,你編的故事能打動誰?』

在農業裡,無論投入的人力與資源再如何的增加,卻始終只有那幾個人蹲在田裡從事生產,卻要負擔起養活投入農業領域裡頭的各式不願意投入在生產端人才們,做通路的拿通路費,做設計的拿設計稿費,更有各種管銷成本的增加,完善農場各式各樣的設備,增設餐廳棧道,做水土保持,弄幾個漂亮的涼亭,再包裝人情味等各式故事,加入青年返鄉投入的理想要件,炒高了售價,直到消費者看清了產品本質,自然不會再回頭消費,這樣的發展基礎,玩弄了生產者與消費者中該經營的信賴,以至於農業又被扣上了新的帽子,一頂大大的謊言的帽子,打翻了一船的人,又是誰在獲利,這樣的發展對任何的產業來說,都只是二度傷害而已。

『消費者,才是真正被犧牲掉的。』

農業,是一個與生命息息相關的產業。在農業的領域裡頭,我們討論到的是產品,是食物,是好的營養來源,是人體健康的基礎需求。但這幾年投入的內容,卻看不見有關生產源頭的想法,套用了統稱為『包裝』的手段,使產業得以提高產值,但卻因為上下其手的組織眾多,市場價格的表現,生產者怎麼會看不見?導致于我們買到了心安,卻吃進去了更多劣質的產品,還沾沾自喜其中所獲得的優越感,整體的產值提高,所有人的收入也跟者提升,最後接手的消費者成了最後一隻老鼠,既買的貴,又難以獲得同等品質,自然有所謂的假有機,當然也從來沒有那位無老婆婆。

這樣子的消費市場,造成了觀念上的出入,老實的生意做不下去,高品質的產品也賣不出去,反而開啟了廉價農產的市場,這根稻草,還要壓倒多少消費者與生產者?所以有本事出走的出走,沒本事出走的留下來被包裝,就是現在你我所能夠消費到的商品。
我曾試想,用成本兩倍的售價,才會有開店的空間,成本的五倍售價,才有了行銷費用的可能,成本的十倍售價,才可以廣告代言經銷以及通路的利潤。看來未來會有更多的佐證,消費者以為從不同的管道方式所取得的產品將會有相較于過去,更簡單清楚的方式來面對生產者,看似直接跟農夫買,其實只是換了一群人在吸血罷了。

『最後回到開頭的問題,你為什麼要從事農業?』


註一: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 - 農業統計資料查詢
http://agrstat.coa.gov.tw/sdweb/pub⋯⋯
經濟部統計處 - 104年第三季製造業產值統計
https://www.moea.gov.tw/Mns/dos/bul⋯⋯